賀琰撐著眼皮，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眼皮又開始耷拉。
桑梓一看這情況，趕緊伸手拍打他的臉，“幹嘛？想不認賬？”
賀琰閉上了眼睛。
桑梓：“……”
擦！
跟我玩死不認賬是吧？
她舌忝了舌忝唇，放下手機擼袖子，想裝死躲過去，沒門兒！
床頭有加濕器，桑梓直接將裏麵的水囊拿了出來，然後慢慢地順著賀琰的額頭往下淋水。
晶瑩的水柱從男人臉頰上滑落，沾濕了周圍一圈頭發，他隻是稍微皺了皺眉，隨後一側臉，壓著濕了的枕頭繼續睡。
桑梓眨了眨眼，“賀琰？”
不是裝的？
她不忍心多倒，萬一真讓賀琰著涼就太缺德了。
桑桑難得有良心，順手就把濕了的枕頭給抽走，然後還把賀琰臉頰上的水擦幹了。
“真沒用，兩杯酒就倒。”她小聲嘀咕。
賀琰：“嗯……”
嘖嘖。
她撇撇嘴，從賀琰身邊翻下去，蹲在了床邊，又把下巴擱在了床邊，跟隻小狗似的盯著賀琰，時不時伸手去撥弄兩下賀琰。
賀琰既是醉了，又是疲憊，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平靜。
桑梓翻了翻白眼，抓住他的手機，直接在他床邊躺了下來，反正地毯足夠厚。
她盯著天花板，胸口有點小激動，不知不覺地輕輕哼歌兒，又想起來賀琰已經睡著了，趕緊收了聲。
房間裏光線昏暗，賀琰的床不矮，桑梓總是過一會兒就爬起來看一眼，生怕錯過賀琰醒來的第一時間。
這麽來來回回，她逐漸就有點困了。
本來是不想睡的，可是她湊過去嗅了嗅賀琰的味道，酒精味太濃了，肯定不可能在她前麵醒過來。
她把手機放在了口袋裏，安心地閉上眼睛，等待美好的明天。
牆上的電子鍾一分一秒地變化，過了午夜，又到了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