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以為容若在熟睡——然而實際上,容若隻是在假寐。
他不會在任何人麵前毫無防備的全然睡去,即使這個人是受他控製、因為體內有情-蠱而深愛著他的越陵歌。
越陵歌守了大半夜沒敢睡,後半夜的時候實在扛不住了,趴在容若手邊闔上了眼睛,朦朧之際,將一道綠色的符紙掛在了窗戶上。
容若假寐,越陵歌卻是真的睡著了,她也很累,她將自己的命丹給了容若,容若受傷的身體會慢慢得到治療,而她卻已疲憊至極。
這種感覺,簡直和那次她在沙漠地下為了保護容若,用超出十道符紙受到的反噬一模一樣,讓她感到巨大的體力透支和無盡的惡心。
這個時候,她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越陵歌睡著了沒一會兒,容若緩緩睜開了眼睛。
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那次風雲學院的考試,他們掉進了沙漠地下,自己也是這樣騙過越陵歌的,她的性格其實並不怎麽容易相信人,可是唯獨對自己,卻總是不經意間就信任無比。
容若沉吟了一下,良心上忽然有點過意不去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受到了紫玉雲裳的大刑,甚至一身的靈氣和力量都被她消耗掉了,實際上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體根本沒什麽。
外人聽說的,或者自己紫玉雲裳以為自己已經做得逞的,不過是他演的一出戲。
從‘容若’意外被抓時起,便是他的替身一直在紫玉雲裳的手上,他自己麽,則做回了國師的位置,到處快活逍遙。所以在蠱荒城裏受罪的,不過是他的替身。
也就是接到了越陵歌想要把他救出去的消息時,真正的容若才回到紫玉雲裳房間下的地牢裏,等待越陵歌的救援。
此刻,越陵歌蜷縮在塌邊,容若望著她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之前她無緣無故失蹤了大半年,他不知她去了哪裏,她再次出現就是在國師府,他算出了她要去找自己,才會順手推舟,以收她為徒的條件,答應送她來到‘容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