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沉怒極反笑。
回憶像潮水一般向他襲去。
“洛蔓,那個男人是誰。”
“什……什麽……”
女人的聲音十分纖細,顫抖著擠出了幾個字。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到現在傅南沉都能想起母親精致脆弱的臉瞬間腫脹起。
鮮紅的掌印引在她的臉上,也刻印在了傅南沉的心底。
“爸爸,你不要打媽媽了……求求你……放開媽媽……”
奶聲奶氣勸架的小傅南沉,卻被暴怒上頭的傅敬狠狠踹了一腳,摔倒在地,疼痛令他有瞬間的失神。
“你怎麽能打孩子,傅敬,你給我放手!”
洛蔓尖叫地跑到傅南沉的身邊,卻被傅敬硬生生拖拉著扔出了大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背叛自己的女人,無論她哭得多梨花帶雨,也激不起他的一點兒憐憫。
傅南沉最後有關母親洛蔓的回憶,是她哀嚎著被人拉出了傅家。
那天的暴雨,是京都那年下得最大的一次。
回憶令傅南沉臉色難看至極,冷鷙如他已經很多年沒體會過情緒的巨大波動。
手上的照片仿佛在嘲笑著傅南沉的愚蠢。
幾秒後,照片上兩人的臉四分五裂,寧城的過往隨著碎片落入紙簍。
但撕碎,並不代表不存在。
“傅醫生,前幾日您主刀的病人,今天的檢查結果不太好。”
陳俊推門而入,瞬間感到一絲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南沉,惱怒在他的臉上顯而易見。
“什麽問題?”
傅南沉放下手機,臉色鐵青,卻自覺地起了身。
“這是患者的報告,幾個指標到達臨界值。正常情況不會是這樣的……”
“報告給我。”
傅南沉伸出手,陳敬立即將報告放在他手上,畏縮地跟在他身後。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向來清冷淡漠的傅醫生,此刻竟然毫不掩飾自己慍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