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金芍藥雖然富麗,衛玉煙的沉默卻是表現出她並不是那麽歡喜。她並不喜歡芍藥。
“芍藥承春寵,何須羨牡丹。”
李歸塵勾唇一笑,從匣子中取出這隻金芍藥,緩和了語氣,念出了這麽一句,“煙兒,牡丹雖是花王,但是也隻是豔一時而已。能長伴在青帝左右的,隻有花相芍藥而已。”
帝相比起豔極一時的妃子,自然是帝相才能常伴左右,才與色,李歸塵是重才之人。所以,他此言無非告訴衛玉煙,他所看重的人,唯衛玉煙而已,而花王牡丹,隻是裝飾而已。
衛玉煙是個通透的人兒,李歸塵的話已經說得這般直白了,她明白李歸塵的意思,但是也正因為太明白了,所以她才越發的心冷,心底那點微弱的期盼,也都悄悄的湮滅無形。
是她想差了。
也是她一時犯蠢,居然渴求李歸塵的感情。在他眼裏,唯利而已,她現在也不過是因為與他有利而已,花相又如何,出現了下一個芍藥,她就會被毫不猶豫的拋棄,她該做的就是讓自己一直有價值,不會被人取代。
至於拈酸吃醋,妄圖用感情來羈絆李歸塵,祈求他的垂憐,這非她的行事。她要的東西,她會自己拿到。靠男人,就會落得一個如同她姨娘的下場。
衛玉煙她竟然犯了蠢,與那人計較起來了,完全不必要,她不需要依靠李歸塵的寵愛與垂憐。
“煙兒。”
衛玉煙臉上細微的變化都未逃脫李歸塵的眼睛,所以,當衛玉煙想通之時,他便笑道:“我替你簪上。”
手中的金芍藥插入了雲鬢之中,富麗高貴的色彩襯得她越加的嬌媚,倘若她人,定然壓不住這金芍藥的麗色。世上有佳人,傾國亦傾城。
李歸塵喜愛她,是因為她的聰明,容貌隻是加分項而已。他欣賞的是她的心計,是她能夠在微末中還不放棄,能蟄伏而起。而且,最讓他欣賞的是她非普通女子,依靠男人而活。她不是菟絲花,她是個能獨立生長的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