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府還是那個侯府,看起來依舊金碧輝煌,但是又有些不一樣了。
老太太住的鬆鶴院肅穆非常,下人們行動匆匆,輕言低語,沒人敢高聲喧嘩,就怕招來老太太的怒火,偌大的院子裏彌漫著一股蕭瑟之極的味道。
日暮西山,傾頹之勢不可抵擋。
衛玉淩心知宣平侯府完了,有高興,也有說不出的悵然。
“竇娘!”
還能在府中自如行走的人,隻有竇娘一人。
她剛從前院回來,不曾想在鬆鶴院門前遇見了衛玉淩。
“見過公子。”
衛玠與綺安郡主被大理寺的人抓了,這樣大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了人,這會兒,大概全京城都知道了。
竇娘趕著給老太太回話,但是衛玉淩如今是府上唯一主事的人,隻得停下來了。
“你去哪裏了?”
“老祖宗差奴婢去尋族老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老太太安逸太久,早就亂了方寸,隻讓她去請族老,讓管家去打聽消息。
這幾個月,不顯山不露水,宣平侯府就從一個高門敗落成如此模樣,連辦正事也找不到幾個人,全府就靠她喝管家四處奔走。
但是,京中如此多的門閥,以前巴結宣平侯府的人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更別說其他交好的勳貴,這一次更是都站在幹岸上看著,生怕宣平侯府牽扯到他們。
自古以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這一次,宣平侯府真的栽了。
“族老可來了?”
“已在廳上候著了。”
該來的人來了,隻差老太太過去。
衛玉淩點點頭,俊俏的臉上表情淡然,不辨喜怒,他又問道:“那些信是誰交給你的?”
竇娘臉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她神色有些躲閃,結結巴巴道:“公、公子,您在說什麽,奴婢不懂。”
她心虛的厲害,一點都不敢直視衛玉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