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之後,沈淮初回到了家裏。
之前在車上睡了幾分鍾,這會兒是怎麽也睡不著。
她打開抽屜翻看這幾年收集到的照片,那照片全都是女兒念念的,不過都是偷拍的,拍的不是很清晰,她輕輕摩挲那些照片,溫和地笑起來。
她的女兒長得和她越來越像,血緣關係是不可能被忽視的。
她要再想辦法,盡快想辦法把女兒帶到身邊。
一旦有了想法,這個想法就在她身上生根發芽,她現在就想見到孩子。
她從**走下來,拎著包走出去,沒了車也沒關係,她還可以走,她知道這三年厲霆驍把孩子安排在老宅,今天也一定在老宅。
一想到女兒離開她三年,她心裏就生出了刺,刺得她全身都痛,冷風吹在她的身上,她也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腳下一絆,她摔在地上,胃裏忽然一陣翻攪,她毫無預兆的幹嘔起來。
冷風吹在她的臉上,她有了一瞬間的清醒,她這樣去見念念,一定會嚇到念念,她剛剛怎麽沒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好像要發病了。
沈淮初跌跌撞撞站起來,重新回到家裏。
明明隻有幾步路的距離,可是她像是走了千萬裏一樣。
她回到家躺在地板上,逐漸感覺到了暖意,意識徹底清晰,她去抽屜裏拿了藥吃掉,去浴室洗了個澡才算是是精神好了一些。
這一夜睡不了了。
沈淮初拿出了速寫本畫畫。
畫的不是設計圖,是念念。
念念長得好看,輪廓像她,神態像厲霆驍,她隻遠遠地看過一眼就記住了。
她一筆一劃勾勒念念的臉蛋,看著那張可愛的小臉逐漸在紙上成型,她有些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偶然抬起頭,看到落地鏡裏自己的樣子,笑容忽然僵硬了。
於是鏡子裏就出現了麵容僵硬的自己。
她忽然有些害怕,推掉了桌上所有的東西,唯獨抱著速寫本蜷縮在角落中,額上額冷汗簌簌落下來,很快她的身上粘一片,像是淋了一場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