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顧傾城突然站起身來,委屈地說道:“都怪傾城不好,一來就捅了這個簍子,害的姑姑家裏這樣不安寧的……是我錯了,是我記錯了,大家都不要再爭了。”
她故作退步,反倒顯得真是玉玲瓏咄咄逼人,倒真有了偷竊的嫌疑。
而顧氏,也突然退步性地開口,看向了顧傾城:“哎!我可憐的孩子……”
說著,摸了摸顧傾城的額頭,姑侄間相互依偎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上去了還真的很容易動容呢!
方才在顧傾城站起身前,就已經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了握顧氏的手。
顧氏知道,這是她在給自己打暗號,於是才有了先前那侄女唱姑姑和的一幕。
看著這一幕,玉玲瓏心裏冷笑。
好一步以退為進啊!
她抬首,明亮燭火下一點也不見怯色,烏黑高紮的馬尾之下兩顆如悠悠清泉的眸瞳也是熠亮熠亮的:“先別急著下定論,傾城表妹,若是我偷得,我也跑不掉,若是你陷害我的,你也跑不掉,人在做,天在看。誰說謊,誰天打五雷轟。”
鄭重地說完這句之後,席上已經一片嘩然。
玉玲瓏微笑,她明白古人最是封建迷信,她說出這樣分量重的話來,就算不能一下子洗脫嫌疑,也至少在眾人的心中把自己這邊的秤砣擺的多一點兒。
“好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是在玉玲瓏正得意的時候,偏偏這個聲音是從離她最近的地方發出來的,而不是主坐上那個家主。
是的,說話的是淩天澈。
他站起身來,凝視著玉玲瓏:“這話說得有些過了。”
男人的手拉了過來,麵容表情都是那個嚴肅,隻是這個時候,為什麽她卻感覺不到他原來那個溫暖粗糙的大手了?他手上的溫度仿佛是冰涼的,又仿佛是沒有溫度,仿佛又是他根本就沒有拉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