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慌慌張張跑到彤心院裏,準備報告碎玉院裏的淩亂狀態的時候,安南王妃顧氏才剛剛從與兒子相見而的喜極的情緒裏脫離出來,一籌莫展。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麽?”屋裏,她的兒子,世子爺淩天澈凝重地問道。雖然表情都沒在了彤心院珠簾後的陰影裏,但她能猜到現在兒子一定是緊蹙眉頭,焦心萬分。
“回世子爺的話,確實沒有辦法,這胳臂周圍的傷口已經潰膿傷及筋骨……怎麽不早點兒治呢?早點兒治也許還能保住這條胳臂……”大夫的頭深深埋了下去,無能為力地歎了一口氣:“況此人現在又高燒不退……危及性命啊!”
大夫的話剛剛落定,便聽“鏘”的一聲銳利破空的響動,一道劍虹的亮光在彤心院裏閃過,帶著七彩的光圈,驚得屋裏的丫鬟們悶哼一聲,往後不自覺就是一仰。
下一秒,那劍已經橫在大夫的脖頸上!
致命般的寒意從脖子上透過靜脈直達心肺,大夫身子一僵,一動也不敢亂動。
顧氏也是一驚,生生壓住來自己欲脫出口的驚呼,好不容易才坐穩。
便聽淩天澈霸道的聲音響徹東廂房內:“你最好給我想出辦法來,不僅要治好此人,還要保他全身周全完好,不然的話,我就讓你項上人頭不保!”
雖然眉眼間若同千年寒雪,毫無慌亂之意,但此時此刻淩天澈卻是心亂如麻。
大皇子乃是將來要登上帝位的儲君,他的胳臂,怎麽能丟了呢?
不錯,這個隨他回來身負重傷的人,便是天齊朝當今陛下的大兒子,亦是未來的儲君。
大夫的身子打起顫來,約莫過了幾息,他才頹廢開口,雖小心翼翼,可是掩不住聲音裏的顫抖:“世子爺……就算,就算你殺了老夫……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安南王府的世子,西南安平道裏是有口皆碑的,其他王侯公爵家的公子都會傳出些欺壓百姓、虐待下人、草菅人命的傳聞來,但安南王府裏的世子爺是從來沒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