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牛家。
村支書喊了一聲:“牛家大嬸子!上頭派來的調查員來拜訪你們家了。”
“哎,來了。”
一個腰間紮著圍裙的壯實女人走出來開門。
他們走進院落,地上有六七隻雞在院子裏閑逛,地上有錯落的雞糞,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在寫作業。
沒走進裏屋,就看到門邊有一位老奶奶坐在小木凳上,濕著眼眶,正在抹眼淚。
除此外,裏屋還有另兩位跟牛大嬸差不多年紀的婦女,神色木然且沉痛地呆坐著。
看到他們進屋,裏麵的人看了一眼後,都沒有別的反應。
杜修遠突然有些不忍心。
“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嗎?”牛家大嬸有點拘束,雙手在圍裙上搓了搓。
玉雪兒看了一眼杜修遠的神色,隻好主動開口:“我們想聽當時人說說,當時發生的具體細節。”
牛大嬸神色淒然,“那天我和我老公牛永富一起在田裏施肥,突然他整個人僵住了。隨後,他在田裏手舞足蹈,一會兒哈哈大笑,一會兒鬼哭狼嚎,一會兒在田裏打滾,髒了一身的泥。好不容易回到家裏,正吃著飯,他突然丟下筷子,跑到院子裏,拿起柴刀砍人。一家老小傷的傷,哭的哭,公公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好在兩個弟弟住在隔壁,及時趕來把他製止住。用繩子捆綁,他才消停下來。”
“過了幾天,他恢複正常。趁我們不注意,突然跑去院子拿柴刀拚命往自己身上砍,那可是柴刀!一刀下去,血流如注,那血止都止不住!一刀死不了,他竟生生自刎!他的兩個兄弟趕過來時,為時已晚。你們說,這麽一刀刀下去,他得多痛啊!偏偏他沒有知覺似的,直到把自己砍死才肯罷休。”
說話的牛大嬸仿似感同身受那種痛,神情悲痛驚懼間,情不自禁打了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