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淮望著白音音,把唇抿得很緊,再也不發一言。
明明他的臉那麽冷硬,還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生氣了’,她卻能從他的眼底看出了一絲……委屈。
這是和大反派顧言淮完全不搭邊的詞。
白音音就算再努力控製自己,心裏還是觸動了,好像有螞蟻在咬一般,發麻發癢。
很多畫麵湧進腦海。
在調香大賽前,顧言淮說給她機會,讓她證明自己。
她贏了比賽,明明白茹汐被揭發對顧氏損失慘重,但他真心地對她說“恭喜”。
在她創業最缺人手的時候,他雖然提出了要求,卻借了她一支最得力的團隊,即使明知道要是她發展起來了,就是和顧氏打對台。
……
還有她被所有人誤會她殺了人的時候,他說等她回家,還冒著危險出去,將凶手抓住。
最後都定格在前晚那一刻——他拉著她的手將她帶離白家,對她說:“以後顧家就是你的家。”
顧言淮有時候很渣很狗,特別在夢裏,他狗得她恨不能錘爆他的狗頭,甚至有些事她覺得要是她是原身本人,根本不能原諒,但那些好又都是真實的。
她矛盾了,掙紮了。
閉了閉眼,最後心裏的天平還是偏向了和解這一方。
就算謀劃著要離婚,那也不該讓場麵難看,也不該有這種玷汙她或者他的誤會。
她對上顧言淮鴉黑的眸,低聲道:“江小魚在山腳暈倒了,是蕭辰逸找到的她,還聯絡了我,他送了我們去醫院,我們才認識。”
“我不想欠人情,所以我請他吃飯。”
她不知道還要說什麽了,嘟了嘟嘴。
顧言淮還在盯著她不發一言,她都被盯麻了,感覺像小學生給老師認錯似的,又忍不住氣呼呼地道:“誰知道你忽然來了啊,你要是早點來,我就把你拉上一起吃了。我本來想叫你,你自己走得快,我還要追上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