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說:“音音,忘記一個人太難了。”
她每天在家裏閉眼就能想起那天的畫麵,想起那天的親密。
他們認識了八年,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工作,她就算再刻意回避方銘澤,對他的興趣習慣還是如數家珍。
她越想忘記,越能記住,越覺得自己犯賤。
但就連做夢夢到最後,她都清楚方銘澤不喜歡她,就算上了床也不會喜歡她,甚至會害怕她忘記吃藥!
她懷了孕藏著,就像個想拿著孩子上位的賤女人。
她不知道為什麽她最後會把他們的關係搞成這樣。
白音音歎了口氣,輕輕地拍著臨近崩潰的江小魚的背,柔著嗓音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放下一個人,本來就不容易。”
江小魚抬頭,頂著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看著她,道:“那你是怎麽放下顧言淮的?”
她眼裏充滿了希望的光,似乎想學。
白音音看了看窗外,臉色很平靜,目光卻飄得很遠,“失望多了,就放下了,又不是少了誰不能活。”
江小魚以前很不理解白音音,為什麽顧言淮不喜歡,她還死皮賴臉去追,還要嫁給顧言淮,但這一刻,她看著雲淡風輕似乎放下了一切的白音音,她卻打心裏佩服了。
喜歡的時候用盡全力去爭取,不喜歡了便瀟灑放下,這種果斷的性格,本來就很讓人羨慕。
不像她,畏畏縮縮,喜歡了不敢追,放不下忘不掉還活成現在這樣子。
白音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給她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跟前,道:“喝水,洗臉洗澡,收拾幹淨了我陪你去看醫生。”
“哭,解決不了問題。”
江小魚看著她平靜的眼睛,好像終於找到了力量,喝完水便去了洗手間。
白音音坐在沙發上等她,剛好收到了顧言淮的微信:【曠工?】
她明明是請假,早就向研發部打過招呼了,這狗男人又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