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佳音最近有點時運不濟。
昨天剛因為白蓮花跟老爹喻方庭大吵一架,一氣之下衝出了門,結果就是——不僅被人半路截胡了自己打的車,而且還因為沒顧得上穿外套被大晚上宜安的涼風微雨吹拂了好一陣,現在隻得接二連三地邊打著噴嚏,邊伏在桌上寫檢討。
“願願,你要不要吃點藥啊?”好友薑卓怡看著她蔫蔫的樣子,擔心地湊過來問道。
喻佳音放下筆,微微直起點身子,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有氣無力道:“沒關係,我還撐得住。”
“老石這次也真夠狠的,一下就是一萬字檢討。”薑卓怡順手拿起桌上喻佳音剛寫完的一張看了看,忍不住吐槽道,“一萬字啊,這得寫多少張紙啊!”
老石全名石貫波,今年三十出頭,是她們係主任,自打在南大上任以來,在學生口中就以殘暴著稱。
這次喻佳音好巧不巧地正撞在他槍口上,昨天老石暴怒之下,咆哮聲差點都要把美術樓給掀了。對比之下,這一萬字檢討還算老石仁慈了。
喻佳音沒什麽精神地靠在椅背上,心裏默默地算著薑卓怡剛提出的深刻問題。
一行二十五個字,一張紙二十四行,一張就是六百字,那一萬字應該是……算清結果,她哀叫一聲徑直倒在了桌子上。
“寫十七張紙,我手都得寫廢了吧!”喻佳音側臉抵著桌麵,一臉生無可戀,“你說我現在請病假還來得及嗎?”
“別說請病假,現在就是讓老石知道你這個人還存在,我怕他都忍不住想掐死你。”薑卓怡如實說道。
喻佳音:“……”
提到這,薑卓怡就有點恨鐵不成鋼,戳著她的胳膊說:“不過我說大小姐,我昨天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千叮嚀萬囑咐的,你怎麽還能遲到啊?遲到就遲到吧,你還搞那麽大動靜,老石那麽好麵子,你當眾砸了他的場子,他能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