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徐徐圖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運氣爛怎麽了

陳知淮掌心收緊,U盤的邊角將皮肉硌的生疼。

唐盈在一旁聽著錄音,眼淚又控製不住地刷刷落下來。

低聲的哭泣聲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哀傷又壓抑,唐盈哽咽著,“他臨走前還放不下……”

放不下他深愛的妻子之後要獨身一人,放不下他愛護的學生沒有走對方向。

曾經為了陳知淮據理力爭,麵對學校的領導主任分毫不讓,盡全力也要維護他的那個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仍在為他著想。

陳知淮嗓子幹痛,像被大火燒灼過,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子渠和黃筠很忙,從初中後的大部分時間,家裏基本都是陳知淮一個人獨自生活。鄭鍾延於他,是諄諄教導的老師,是循循善誘的叔叔,在他成長的每一個節點指點他方向。

生離死別的悲傷並不在一瞬間突然到來,而是之後的每一天,在看到、聽到與他有關的事情時,一分一分地加重。

他已經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從此之後再也看不到,再也聽不到。或許化作一陣風,或許化成一場雨,無聲無息地做了道別。

喻佳音也去參加了鄭鍾延的葬禮,她留意著陳知淮,看人群都散了,他還直直地站在鄭鍾延的遺照前,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喻佳音思慮再三,慢慢地走了過去,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停下。

黑白照片上的鄭鍾延麵色祥和,和記憶中他們一起吃飯的那個模樣一般無二。

喻佳音心裏湧上莫大的傷感,要說的安慰的話全部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要怎麽安慰他呢,她自己都已經覺得難過不已了,何況是和鄭鍾延如此親近的陳知淮。生死麵前,一句輕飄飄的安慰又能有什麽作用。

喻佳音始終相信,世界上沒有完全的感同身受,她能明白他有痛楚,但親身體會到的,可能還不到他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