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密的雨絲斜打在窗玻璃上，流出一道道彎曲蜿蜒的水痕。
喻佳音收住眼淚，從他懷裏慢吞吞地退出來。
她的眼睛紅腫的像核桃，眼睫還隱隱濕潤，陳知淮凝視她很久，伸手撫在她眼尾處，溫柔地摩挲了下。
喻佳音也感覺到自己現在有點太過於狼狽，低聲說：“衛生間在哪兒？我去洗把臉。”
陳知淮帶著她過去，立在門口定定地盯著她看。
感覺到那道直直的目光，喻佳音忽然覺得有些別扭起來，擰開水龍頭，動作都跟著慢了幾拍。
陳知淮耐心等著她洗完臉，語速緩慢又認真地說：“願願，剛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喻佳音理了下額角邊被水打濕的頭發，沒有回頭看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知淮沒有任何猶豫地繼續說：“那你現在可以接受我了麽？”
他從不優柔寡斷，有什麽事情都坦坦****地說出口，認定的事就毫不猶豫去做。
喻佳音說：“如果我說不呢？你會放棄嗎？”
陳知淮抿了下唇，“我會尊重你的想法。”
但放棄可能做不到，他自己都左右不了自己的心，怎麽放棄呢。
如果喻佳音不願意，那他也可以繼續默默地守在遠處，做到不去打擾。他明白，感情是兩個人的互相作用，快樂的時候雙方都感覺得到快樂，難過的時候也是一樣的。
當初分手時，喻佳音的難過和低落一定不比他少，第一次去芝加哥，他遠遠地望見她，看見她一副精神不振的樣子，心好似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緊。
假如他帶給喻佳音的都是這些負麵情緒，那他寧願退開地遠遠的，看她更開心一點。
“我一直覺得，破鏡是沒有辦法重圓的。”喻佳音終於轉過臉，正對著他，聲音很輕，“我們可以嗎？”
在感情中，喻佳音一直不是勇敢的。她會害怕，也會退縮，會預想很多的壞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