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淮被她的動作聲吵醒,坐起來揉了下脖子。
他這個身量在單人沙發裏窩了一夜,可想而知會有多不舒服。
喻佳音握緊了毯子角,尷尬不失禮貌地說:“早啊……”
她就在這和陳知淮一起睡了一夜?
外麵的雨停了,喻佳音的腦子裏又**起了疾風驟雨。
她怎麽可以在這安安心心睡了一整夜的大覺呢!陳知淮怎麽也不喊醒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尷尬嗎?
她都尬的快要摳出兩座芭比城堡了好嗎!
空氣呈現出一種繃緊的狀態,喻佳音埋頭盯著毯子上的花紋,快要靜成一座雕像。
實在是無話可說。
陳知淮站了起來,走過去打開了客廳的大燈,又拉開了窗簾。
客廳在一瞬間通透明亮起來。
喻佳音掩飾性地攏了下頭發,掀開毯子,姿勢由躺著變成坐著。
“昨天雨什麽時候停的?”喻佳音雙手撐著沙發,很拘謹,“怎麽沒叫醒我啊。”
“將近九點。”陳知淮神色如常,“你醒過來一次,說很困,晚點走,之後我也睡著了。”
喻佳音的記憶有些飄,但腦海中好像確實閃過一段他跟自己說話的片段。
“……噢。”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喻佳音更覺慚愧,“不好意思啊,我一睡覺就會這樣,不太容易叫醒。”
陳知淮打開了陽台的窗戶,微風夾雜著槐花的香氣灌進來。
這棟小區是並不靠近市中心,臨著宜安市植物園和東湖,以風景好著稱。買這裏的人多半是為了享受慢生活的,很多是退休後的老職工。
這會太陽剛升起,草葉上的水珠還沒有消散,就已經有人在樓上散步遛狗。
喻佳音把毯子疊好放在身側,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捏在了一起,“我們現在走嗎?”
“等一會吧。”陳知淮說,“現在回去太早,宿舍裏的人還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