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淮頓了片刻,點頭,“我知道,老師。”
見他明白,鄭鍾延便不再多說,笑著跟他閑聊,“聽你師母說,有個小姑娘對你很上心,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問你的事,還跑到江清去找你了。”
陳知淮眼裏的光變得柔和,“是。”
“臭小子,瞧你這遮不住春風得意的樣子。”鄭鍾延笑罵,“改天帶她來家裏做客吧,讓我也見見。”
“好。”陳知淮抬腕看了眼時間,“那老師,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鄭鍾延站了起來,“我也該回家嘍,唐老師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問了,再不回去就要親自來學校捉人了。”
從鄭鍾延病後,唐盈一直監督著他的工作時長,避免他勞累過度。這次為了陳知淮的事情,他跟領導們舌槍唇戰地周旋後,又給他找人查證據,幾件事連軸轉,忙的焦頭爛額。
陳知淮看著他桌角上,幾板零落擺放著的藥,默了片刻,“老師,對不起。”
“道什麽歉。”鄭鍾延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板,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鄭鍾延關好辦公室的門,同他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鄭鍾延拿出車鑰匙,卻沒有立刻向停車位走去。
他看著陳知淮,諄諄說道:“知淮,總是選擇一個人承擔是很累的。當一件事重量很重的時候,你一個人承不住,它就有可能會壓垮你。上天讓人共生,給人親友,也是以一種方式告訴你,在逆境時,會有人願意陪你分擔重量。”
人的性格體現在他日常的行事作風上,看陳知淮對於科研的態度,就多少能明白,他是一個專注於一件事,就再不想其他的人。
鄭鍾延從小看著他長大,了解他的性格。不管是今天,還是以前,他總是不忘提醒他,要尋找別的支撐點,不要吊死在一根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