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熠陽麵上笑意不減,誠然一副溫潤聽話的晚輩形象,放在腿上的手卻不由攥緊了幾分。
用王姨的話說,如果不是薄奚之出國,薄熠陽母子永遠別想踏進薄家大門。
“念念,快來跟你小叔打招呼。”
江秋言見自己兒子被忽視,眼底閃過一抹不快,立馬拉著時念來緩解氣氛。
時念被江秋言推到薄奚之麵前,她覺得自己心髒都要跳出來了,更不要說抬頭去看他了。
“念念,快喊呀。”
江秋言小聲催促道。
時念咽了口口水,想要開口,卻如鯁在喉。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把兩年前那句“親愛的阿之”改成現在的“小叔。”
“小……叔……”
經過一番思想掙紮,她終是輕不可聞地喊了一聲。
薄奚之側身慵懶地靠在紅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上麵,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食指和中指輕輕敲擊著沙發,麵無表情地打量著低著頭恨不得用鼻子打洞遁走的時念,眼底冷意盎然。
時念心跳如擂,全身僵硬得仿佛一掰就會斷掉。
天,這是什麽大型修羅現場?
前男友變成了自己的叔叔,她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現場掐死。
“時念?”
淡涼的聲音低低響起,帶著疑惑,漠漠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她,那雙漆黑如夜的深眸中升起一股不易捕捉的恨意。
時念哪兒敢說話,當初是她甩了他,甚至還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他現在應該恨不得掐死自己吧,畢竟,他說過下次見麵不會放過自己。
“對對對,她是熠陽的女朋友,兩人在一起兩年了。”
江秋言見時念不回答,趕忙笑著回道,目光卻在觀察一邊老爺子的反應。
這尊活閻王可是老爺子放在心尖尖兒上的寶貝啊,打個噴嚏薄家都要地震,誰敢怠慢?
“訂婚了?”
薄奚之眉頭微蹙,聲調上揚,語氣卻冷得快要掉下冰渣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