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時念終於妥協了,薄熠陽神色緩和了些,“帶念念上去。”
時念轉身匆匆上樓,站在搶救室門口,這種讓人窒息的恐慌和迷茫太熟悉了,薄熠陽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柔聲道:“我已經跟監獄了解過了,說的是叔叔自己不知道從哪裏藏了一把刀,割腕自殺了。”
割腕自殺!
時念想到時家許突然提出要主動見自己,還對自己說了那麽多話。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的。
“我爸不是會輕生的人。”
兩年牢獄,眼看著隻有一個月就要出獄了,他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時念自詡對自己的父親的性格是十分了解的,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或許是因為有什麽難言之隱。”
薄熠陽跟著回了一句,語氣平靜,但是聽得出來,他並不希望看到時家許就這麽死了。
“最難的時間都過去了,還有什麽事情值得付出自己的生命?”
時念想不明白。
“念念,跟我回去吧。”
薄熠陽轉移了話題,回頭看向時念,“可以嗎?”
時念回頭冷眼對上他的目光,抬起自己的手,冷聲道:“你是也想要了我的命才肯罷休嗎?”
她受傷的傷已經結了痂,看起來醜陋不易,脖子上的勒痕更是無法忽視。
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傷似乎都在提醒薄熠陽,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薄熠陽眼裏充滿了愧疚,伸手想要去握住時念的手,卻被時念瞬間躲開。
“念念,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
時念反問道,“這兩年來你說的對不起還少了嗎?”
“我保證下不為例了。”
時念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相信你了,我現在隻想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把傷養好。”
“回家養傷好不好,我可以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