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知道他在明知故問,心裏升起一股煩躁。
“嗯?”
見她不語,薄奚之放下刀叉,往後靠在椅子上,直直地盯著她。
“今年大三。”她硬著頭皮回道。
“這麽著急嫁人?”
薄奚之眸子裏閃過一抹冷意,笑意不達眼底,明顯是故意而為之。
時念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
麵對薄奚之,她永遠理虧。
當矜貴高傲的他甘願走下神壇,甘願做她的阿之的時候,她卻將他的滿腔愛意踩碎在腳下,讓上天眷顧的男人成為笑話。
所以,她有罪。
“小叔,隻要年齡符合結婚標準,大學裏也是可以結婚的。”
一直沒說話的薄熠陽終於是開口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語氣裏帶著反抗。
薄奚之一回來,就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的寵愛,他心裏本來就不痛快,如今見他針對時念,雖說加重了語氣,卻不敢發作。
在飯桌上,當著老爺子的麵,誰都不好撕破臉。
薄奚之並不理他,隻是略微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意味深長地冷笑,端起麵前的牛奶喝了一口,“我吃飽了,爸,你慢慢吃”。
話音落,人已經起身,揚長而去。
老爺子看著薄奚之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餐桌上氣氛降到了冰點,時念臉漲得通紅,緊緊攥著拳頭,前所未有的恥辱讓她無地自容。
“吃飯吧。”
老爺子臉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冷著臉繼續喝粥。
“我今天還有課,先去學校了。”
情緒積聚到了一定程度,時念推椅起身,“爺爺您慢慢吃。”
“快去學校吧,別遲到了。”
老爺子放下勺子,推椅起身,在何叔的攙扶下離開了。
時念也立馬上樓收拾東西,離開薄家,驅車前往學校。
……
“姑奶奶,我求求你快點好不好,馬上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