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薄熠陽,時念已經想不出任何可以幫他開脫的理由了。
“念念。”
薄熠陽沉默片刻,目光哀哀地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
看著他如鯁在喉的樣子時念不覺得有絲毫可憐,唯有覺得可憐。
“念念,我已經失去了雙腿,如果失去你,我該怎麽活?”
就在時念等著他跟自己給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將話題扯到了那雙腿上。
當初自己之所以來到薄家,就是因為他這雙腿。
“你不要維係我。”
時念態度冷漠直接,眼神冰涼的看著她,“在知道我爸爸不能順利出獄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沒什麽可畏懼的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想要衝破厚重的烏雲,唯有放手一搏,興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
“既然我等不到我爸了,我便也沒有什麽顧慮了,如果你再逼我,我是可以做到以死反抗的。”
會威脅的,不僅僅隻有他薄熠陽。
薄熠陽臉色頓時就變了,興許是沒有想到時念竟然會反其道而行,會放棄她一直最為在意的時家許。
“我沒有不讓你爸爸出獄。”
“那為什麽我去監獄的時候他們說沒有收到放我爸出獄的通知?”
薄熠陽話音剛落,時念就怒聲質問道。
她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薄熠陽,那雙原本水靈清澈的眸子裏染滿了憤怒。
“他現在還不能出來。”
薄熠陽迎著她的目光,已經收起了剛才的痛苦和驚愕,取而代之的泰然接受的冷靜。
“為什麽?當時說好的兩年就是兩年,你憑什麽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改了時間,你知不知道這兩年我等得有多辛苦?”
時念的質問一聲比一聲憤怒,一聲比一聲絕望。
如果不是盼著時家許出獄,她根本就沒有堅持走到現在的信念。
“因為你還沒有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