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於臻的話,蕭盈沉默了下來,聽見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一回頭瞧見月容端著一碗藥上來了,月容走到他們桌前放下藥道:“藥熬好了,一會兒三小姐端進去吧。”
蕭盈此時再見到月容與之前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沈齊雖說自己與她是知交好友但蕭盈卻不這麽想,從剛剛的表現來看月容對待沈齊十分珍視,若說僅僅隻是好友似乎不太可信。
不知為什麽蕭盈鬼使神差道:“不如還是你送進去吧,我這人粗糙得很不太會照顧人……”
月容驚訝地看了蕭盈一眼,沒有拒絕但也沒說什麽,隻是頓了一下才端起藥道:“好……那我先讓王爺把藥喝了……”說罷便走向了客房,月容的動作雖仍舊保持克製,但任誰也不難看出她的急切。
蕭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也許是體會到了和她一樣的心情,也許是覺得再也沒有機會了,心裏歎了口氣一抬眼卻瞧見於臻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
蕭盈挑了挑眉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
於臻笑著搖了搖頭,窗外的暮光掃在他的臉上,深棕的發色泛了金光,連蒼白的臉也鍍了層金粉,蕭盈驚了一下心道若不是看他眼裏還有人的情緒,說是渡了金身的佛像也不為過。
於臻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沒辦法適應窗外的光,但還是笑著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心善的。”
拋除今日這個特別的會麵,蕭盈可以說是不喜歡這位神醫的,要說為什麽蕭盈也說不上來,隻是不喜歡他淡淡然的神情,總是似笑非笑的眼睛,但他畢竟是為沈齊續命的恩人,蕭盈也不是不知感恩的,於是便道:“於大夫這話我是聽不懂了。”
於臻看著蕭盈的眼神由警惕歸於平靜,心下覺得有趣便道:“你也看出來了?”
蕭盈知道他意有所指,但不想與他交談過深便還是選擇了裝傻:“看出什麽了?於大夫這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