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留行還是看著翠翹，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怕一眨眼麵前的人便消失了似的。
翠翹又走近了些僵硬地站在了床邊，二人就這樣一臥一立，一個看著對方，一個看著地上，沉默不語。
翠翹的目光在地上打轉，卻瞥見床踏上放著雙歪七扭八的布靴，靴麵本是象牙白被沾上點點血跡像幅寒雪梅花圖，順著靴子看了看自己的衣角翠翹發現自己衣裳麵前和裙裾也濺到了血，血跡雖已凝固，但青綠的衣裙上還是像開滿了垂絲海棠。
不知為什麽，明明不是件有趣的事翠翹卻忍不住笑了，葉留行見她一直低著頭在瞧什麽又忽然發出笑聲便問道：“你在笑什麽？”
翠翹本來有氣有怨的，想一走了之也算眼不見為淨了，隻是李伯言辭懇切求自己留下，葉留行驟然昏倒醒來時卻隻敢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翠翹忽然覺得心中煩悶之氣一掃而空，甚至多了些輕鬆的意思。
沒有回答葉留行的問話翠翹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邊，葉留行罕見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問什麽卻也沒敢問。翠翹將床踏上的靴子扶正了道：“你瞧這雙靴子和我這衣裳是不是很搭？”
葉留行見翠翹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正不得其解索性仔細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看向她的衣裙，忘記了問題隻覺這件衣裳的顏色是極襯翠翹的，有些遺憾道：“這件衣裳很適合你，隻是可惜被濺上了血跡……”
翠翹麵上的笑意更深，轉頭看著葉留行道：“那你要怎麽賠我？”
葉留行懵了，半個時辰前她還在因身份之事與自己劃清界限，還欲獨自離開，怎麽自己昏睡了一會兒功夫翠翹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葉留行又瞧了瞧翠翹的臉色，忽然生出一種預感，呼吸也變快了：“你……想我怎麽賠？”
翠翹見葉留行的被子滑了下來，自然地伸出手將被子又往上蓋了蓋道：“這衣裳是你準備的，本來我不該索要賠償，但你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了，如今這件衣裳被你弄髒了，你說你是不是應當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