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盈的目光逐漸變冷:“我不懂,嗬,你說得不錯,我從來就沒懂過你……可是你知道嗎,從十四歲開始我每日都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到底在想什麽!我恨不得鑽到你心裏瞧瞧裏頭到底有沒有我,我真的不懂你是怎麽想的,你喜歡姐姐卻不願娶她,她嫁人了你又做出這幅姿態來,沈齊,你問我想要什麽,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沈齊眼中彌漫著難以言說的痛苦,別過目光隻道:“你說得對,我本就是這樣一個人,所以……你更無須掛念我了……”說著話又望著蕭盈,一雙瑞鳳眼失去了以往的光彩,滿是頹然:“你還年輕,還有很多選擇,你可以聽從自己的心,隻是……隻是不要為了我再為難自己……”
蕭盈的心裏像煮沸的水,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對於自己的心意,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為他徹夜難眠的那些日子他都知道,可是即使這樣他也不肯安慰一下她。
蕭盈的眼眶紅了,眼底有了水光卻還是固執地直視著沈齊的雙眼,盯住他的眼神想從裏麵找出些證據證明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沈齊不忍心道:“盈盈,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我……我就先走了。”
說罷便要起身,蕭盈卻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讓他走,拚命忍住眼淚看著他道:“沈齊……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放你走……”
沈齊像是受了重創急於脫身,起身便道:“你不必說了,以前的事是我思慮不周讓你有了這些念頭,以後我不會再來見你了……”
蕭盈沒有起來抱住沈齊的腿道:“你不能這樣……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沈齊,你敢摸著良心說對我從未有過情嗎!”
沈齊聞言立在原地不動了,沉默了半晌蹲下扶起了蕭盈,見她眼淚洶湧而出便用袖子給她擦了擦,望著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吐出的話卻像把刀紮在了蕭盈心上:“從來沒有,我愛的始終都是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