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渭似乎一點都沒被她的話激怒,反倒笑得更開懷:“那不如請幾個道士來做場法事?”
翠翹見他怎麽都不生氣自己也靜了下來,靠在椅背上半晌才道:“你對她的死真的一點都不愧疚嗎?”
蕭渭此時卻站了起來走到翠翹身邊,撫了撫她的肩:“你今日到襲煙閣去是不是看到了什麽還是聽到了什麽?”
翠翹抬頭想去看他的表情卻被蕭渭接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隻見他慢慢地蹲下雙目直視著自己:“翠翹,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酷無情,親手殺了她竟然一點悔疚之意都沒有?”
翠翹俯視著蕭渭,眼神忽然充滿了同情,因為她意識到蕭渭親手所殺的這個人可能是這世上為數不多對他真心的其中一個,於是微微笑了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她對你是真心的。”
在這個問題上兩人已經辯了太多次,蕭渭卻絲毫都沒覺得厭煩,看著翠翹的眼神越發認真了起來:“這事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我開始也怕冤枉了她,所以便派人去調查了她的背景,卻發現她與沈恪的關係並不簡單,除了下屬的身份,他們之間應當還有男女之情,就連那孩子是不是我的都難以證明……”
翠翹把這話在腦中過了一遍,忽然覺得很想笑便真的笑了出來:“萬一你冤枉她了呢?”
蕭渭見她這幅神情隻以為是下午去襲煙閣受了刺激,語氣便更溫柔道:“即便是冤枉那也隻能是冤枉了,因為從她踏進侯府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該再替沈恪做事,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遲早都得死。”
翠翹看著他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心中升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腦海中的話就這樣問了出來:“如果當時她沒來帶走我,你是不是就不會殺她了?”
蕭渭聞言握住了翠翹的手柔和卻堅定道:“沒有如果,翠翹你明白嗎,這世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