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兩夜以後,眼看隻有半個小時就要到達省城時,單奶奶終於支撐不住,發起了高熱。
列車上的工作人員王弘兵,挨個車廂提醒乘客準備下車,不要錯過站點。
他來到單奶奶身邊時,憑借著多年的經驗發現了老人的異常,立即通知了列車長。
列車的廣播裏,開始持續不斷地尋找醫生,希望能有人幫一幫這個年邁的老人。
然而,注定讓所有人失望了,這個年代學醫的人不多,極其缺乏醫護人員。
這一趟列車上恰巧沒有一個人是學醫的。
如此一來,老人的情況就更加危急了。
列車長和乘務員,不停地用浸了冷水的濕毛巾,給老人的額頭降溫。
大家都希望列車快一點,再快一點,早一些到達車站,就可以送老人去醫院了。
不過短短十多分鍾的時間,單奶奶的病情急劇惡化,就連呼吸都清淺得快感覺不到了。
秋冬交替的季節,王弘兵的頭上居然浸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列車上的所有乘客,聽著廣播裏麵一遍又一遍尋找醫生,都為這個老人捏了一把汗。
每個人都感覺,這十多分鍾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旁邊有一個乘客想起什麽,提醒道:“同誌,這樣的老人出門,可能會帶藥物,搜一下老人家身上有沒有帶什麽應急藥品吧?”
一個女乘客連忙上前幫忙,在單奶奶身上翻找起來,除了七八百元錢、車票、糧票等各種票據,連一個戶口本都沒有。
女乘客把東西全部放回老人的衣服內袋,對所有人搖了搖頭。
列車上,大家都不是學醫的,很多常識性的問題都不懂,全都紮堆在了這節車廂。
讓車廂內本就有些悶不透風的空氣,更加渾濁不堪,使得老人的病情更是重上加重了。
而在A市的單家,單爺爺躺在**,臉色蒼白地拿著一個小小的藥瓶,顫抖著手虛弱地對單錦宸的爸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