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那人聽到沈慈的聲音,動作更大,他猛然抬起頭來,目眥欲裂的模樣嚇了沈慈和唐紀元一跳。
他的舌頭已經被割了,隻能啊啊啊地發出一些破碎的聲音,待沈慈終於看到他的樣子的時候,她整個人陡然向後退去,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不,不可能。”
唐紀元扶住她,見她情緒激動,拍著她的後背問:“他是誰?”
沈慈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手足無措地看向唐紀元,囁嚅道:“他,他是我爹的藥童安順。”
唐紀元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轉為憤怒,他雖然沒見過安順,但是也知道藥童對於一個院判的重要性,他也聽說過安順是沈臨川饑荒時撿來的,雖然比沈慈年長一歲,但因饑餓瘦骨嶙峋,瞧著竟然像個孩子。
沈臨川有一子,但也把安順當成了養子一般對待,教他讀書寫字,教他治病救人。
沈慈自幼和安順一起長大,雖無親緣關係,但也是情同家人。
她的眼淚像是決堤的河水,瞬間就打濕了衣襟。
安順見她哭有一瞬間的安靜,那眼中渙散的光也慢慢聚攏,但是隻是一瞬,他又開始大吼大叫起來,間或嗚咽幾聲,正是這些聲音夾雜在一起,在外麵聽著就像鬼哭一般。
沈慈掙開唐紀元,開始用力地扯束縛著安順的鐵鏈,她想將他救出來,可是那些鐵鏈雖說不重,但是冰冷粗糙,不一會就將她的手磨出了血。
可她渾然不覺,直到唐紀元看不下去,他再次拉開她,安撫道:“沒用的,這鐵鏈沒鑰匙根本打不開。”
柳明修不會回來,他還在斷魂山等著她,所以鑰匙肯定拿不到,她得去找他,原本想著三月三一過兩人便再也不分開,可如今安順就在她眼前,她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但是安順這副模樣定然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柳明修竟然還狠心到將他鎖在這陰暗潮濕的地牢裏,長年累月地折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