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嬌也不傻,見捕頭都行禮的人,又是姨娘,那便可能是新上任的縣令的妾侍。
氣焰瞬間熄滅了幾分,但轉念一想,馮顯之曾跟她說過,曆代縣令都是有名無實,真正說了算的還是他爹馮追,不由地輕嗤一聲。
拂冬聽見這聲輕嗤,朝天翻了個白眼。
楊捕頭見縣太爺的家眷弄的如此狼狽不堪,片刻不敢耽擱,命人將這些人全都帶回了縣衙。
這些人剛散去,街上便出現了一道倩麗的身影,沈慈看著拂冬離去的方向拍了拍牽著的馬兒,馬兒吃飽了,跑地極為利落,唐紀元氣歸氣,臨走前還給她留了不少東西,這匹馬便是他的寵兒。
沈慈眼下揣摩不出拂冬對她的態度,不敢貿然上前相認,但是拂冬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她得找機會跟她說說話,孤軍奮戰她很難盡快讓柳明修信任她,須得找個幫手。
一路疾馳,秋風劃過耳邊,鼓進袖口發間,她卻渾然未決,一鼓作氣跑到了縣城門口。
隻是還是晚了一步,看著拂冬的背影,沈慈牽著馬悵然地站在熙攘的人群裏。
目送昔日的密友與自己擦肩而過。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的是縣令和縣丞的家事,所以人被帶到縣衙後楊捕頭便請示了柳明修要如何處置,恰好,馮追領著馮顯之匆匆趕來,秋風裏站在前院等著柳明修。
柳明修姍姍來遲,見到馮追微微點了下頭。
馮顯之平時對他不屑,可今日自己小妾的事弄的他焦頭爛額,被馮追又罵了半天,這會雖然惱火,但也不敢造次,說明了來意後兩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柳明修,柳明修正好無心在這等小事上,吊著馮追低聲下氣地說了些好話,又賠了禮,這才讓他們走了。
拂冬低垂著頭不敢看他,柳明修深深看她一眼,竟覺得這種性子像極了一個人,卻又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