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鸞盯著地上的屍體,隻見這具屍體渾身上下都透著病態的白,唇色絳紫,身子已經開始腫脹,粗看看不出有傷口,也聞不到任何血腥氣,這死狀明明是溺水的樣子,但是顏鸞是相信沈慈的,所以他才覺得奇怪。
“大人,這或許就是彭家的丫鬟,楊捕頭繼續打撈看看。”
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已經落了下來,柳明修看了一眼沈慈,道:“楊捕頭,你負責繼續打撈,一有消息及時報告,顏鸞,把她先帶回縣衙。”
顏鸞怕他打濕,趕緊將傘撐開,遞到柳明修的頭頂上。
柳明修看了一眼即將傾盆而下的雨,又說了一遍:“傘給她。”
顏鸞這回沒那麽聽話,依舊撐著傘,道:“爺,您的傷還未痊愈,薑鶴說了不能淋雨,不然以後變天傷口就會隱隱作痛。”
沈慈看了他一眼,心裏泛起酸澀,他一身的傷都是拜他所賜,如果將來他都被病痛纏繞,那麽她也會寢食難安。
笑了笑,沈慈抱著雙臂小跑著往前:“我沒事,大人您用,我跑著去衙門等您。”
為了不讓柳明修為難顏鸞,沈慈說完就跑了,雨天路滑,她跑的不是很快,但也已經將柳明修甩在了身後,柳明修隔著薄暮般的雨簾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心底竟莫名有些刺痛,為何每次見到她都會有奇怪的感覺,明明都不認識。
正想著,隻見前方那個身影卻陡然往地上一趴,青石板路濕滑,沈慈跑的急,不小心滑倒了,她忍著膝蓋的疼痛,狼狽地爬起來,回頭若無其事地衝柳明修笑了笑,又繼續往前跑,可惜膝蓋太疼,她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索性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隻要走過這一段,長安街的中間有一條岔路口,那邊有條巷子可以抄近路去縣衙,沈慈想也沒想就往狹窄的巷子裏鑽,她才不想柳明修看到她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