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追緩緩閉上眼,慢慢靠了下去,他躺在躺椅上冥思苦想,柳明修也不打擾他,隻是靜靜地等著,他知道馮家世代都住在這裏,定然是知道些什麽的,果然,過了許久,馮追猛然睜開眼,激動地拉住柳明修的手。
“柳大人,我想起來了,的確有一處地方,那裏盛產白術,但是鮮少有人知道。”
“是哪裏?”
“就在花溪縣南邊的寧州,有一座盲山,盲山以北生長著白術。”馮追目光灼灼,倘若是以前他也不會這般聽話地就告訴柳明修,不過馮顯之的死讓他這白發人已經看清了許多東西,歎了口氣,繼續道,“不過,那裏十分凶險,聽說接近的人都沒幾個活著出來的。”
柳明修聞言眉心一跳,追問道:“為何?”
“我也不知,我記得我年輕時我的父親有一次路過那裏,死裏逃生回來後說起的這件事,但是當時都沒什麽在意,隻道是一次遇險,平安回來便好。”
柳明修沉吟,輕拍了拍馮追的肩膀,起身道:“多謝馮大人了,你好生歇著,你院子裏的奴才若是用著不稱心便換了吧。”
這會的馮追還算清醒,認認真真地給柳明修行了一禮,目送他離開。
眼下找到屍林是要事,不僅是為了解了自己和宋徐氏的毒,可以照顧沈慈一生一世,更主要的是必須將屍林的後人解救出來,否則,還會有千千萬萬個蘭提出來為禍人間。
這件事他並不打算上報朝廷,隻要找到屍林,偷偷將人放了,並不會有人發現。
與薑鶴說了這事,薑鶴也覺得可行,二人趁著天還沒黑,命顏鸞親自帶著暗衛前往盲山,忙完這一切的時候天已經擦黑,柳明修看著滿園的紅綢,和已經布置妥當的婚房,身心的疲憊也瞬間一掃而空。
這一夜,柳明修和沈慈兩人都沒睡好。
次日一大早,天還沒亮,柳府的人已經開始忙碌了,有的人甚至是一宿未睡,柳明修是臨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眯了一會,還沒一會便被院子裏的動靜吵醒了,索性也不想睡了,起身在房內坐了一會,看了一眼空****的屋子,心裏倒是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