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夥計衝沈慈拂袖,臉上盡是不耐煩。
柳明修原本無波無瀾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夥計,生怕他再動手。
夥計見柳明修瞬間變臉,趕緊離沈慈遠了點。
“大人,快要發船了,耽誤不得。”夥計麵色猶豫,無奈地搓著手。
沈慈不知道柳明修對這件案子是什麽態度,暗市興許也早已打點過刑部,柳明修沉著臉不說話,雙方僵持了頃刻,沈慈的心便一直懸著,直到柳明修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人命關天,開箱。”
沈慈莫名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想置身事外,或許是從小師傅就教導她,學風水堪輿並非隻為趨利,有時候也要為他人弊害。
隻這一晃神的工夫,暗市裏已經鬧開了,那些個原本服帖的夥計卻突然將幾隻木箱圍住:“大人,若是今日耽擱了,我們會被打死,左右都是死,您別把我們逼急了。”
柳明修微微低頭,視線與沈慈碰撞,他一揮手:“顏鸞,開這箱。”
“大人!”夥計還想攔,卻被顏鸞一腳踢倒,他捂著肚子好一會沒緩過來,可等他緩過來時卻撲向了箱子上的沈慈,柳明修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枚銅錢,手腕一用力,銅錢狠狠地砸在了夥計的腦袋上,他頓時眼冒金星,腳下一個趔趄,趴倒在地,柳明修長臂一伸,將沈慈撈進自己懷裏,輕輕地撫摸著她,似是在安慰。
顏鸞毫不含糊,一劍插入木箱蓋子,正要發力將蓋子掀起,卻聽得外頭匆匆的腳步聲:“且慢!”
來人是個眼熟的宮人,柳明修一挑眉,按說宮人不大會出宮,何況是在刑部辦案的時候,那宮人衝柳明修微微福了福,和顏悅色地勸阻:“柳大人,欽天監今日占卜,不宜開箱拿人呐。”
不宜開箱拿人?
柳明修真是氣笑了,今日端的是個破案的好日子,何來不宜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