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瞬間全都亮了起來,沈慈一驚,手裏的棍子就舉在了半空中遲遲沒落下。
扭頭一看,抱著被褥的人她並不認識,此刻正捂著腦袋半跪在地上嗚嗚哀嚎。
而不遠處,柳明修留下的暗樁狀似不經意地道:“哪來的登徒子,各位夫人的房間也是你能闖的?”
“饒命,饒命。”暗樁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頸,一使勁人就被轉了過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門牙缺了一顆,沒血跡,應當不是沈慈打的,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沈慈將木棍指向他:“你是什麽人,為何來我房裏?”
“我,我就是個尋常的藥材商,白日裏采買藥材時聽一姑娘說起滿月夫人如何貌美,可偏偏要獨守在這山穀,我,我便起了色心,想著還沒睡過寡婦呢,滋味一定不錯,就趁黑摸了來,夫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慈神色一凜,厲聲問:“哪個姑娘?”
“一,一個年輕姑娘。”
沈慈大致了然了,在這山穀裏大多是寡婦,年輕姑娘估計不多,況且世人都知曉她容顏盡毀,何來貌美一說。
沈慈和暗樁對視了一眼,暗樁白日裏見過他,確實是進穀尋藥的藥材商,衝沈慈點了下頭,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本想就這樣讓他離開,忽然惡作劇之心又起,將臉往他眼前一湊,本來心虛都沒敢抬頭的藥商,這回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滿月夫人”的臉,當真是“貌美”,他如同見鬼了一般,“啊”地一聲驚叫,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去。
沈慈一把拎過他,蹲下看著他道:“如何,是不是很美啊?”
藥商冷汗涔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戰戰兢兢地哆嗦著。
“快滾,再讓我看到你就見一次打一次。”
“是是是。”藥商得了令,嚇地屁滾尿流,不等暗樁出手人已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