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修回來的很晚,這幾日他都是披星戴月早出晚歸,剛進了書房坐下,他聽見屋後有動靜,自從上回有人混進雲水閣後,他便加派了守衛,但是守衛沒動靜想必是自己人。
薑鶴自牆頭翻下,再飛簷走壁地爬上二樓,忍著疲憊將滿身汙漬擦了擦,這才喘了口氣。
“你怎麽也學殷碩了?”
薑鶴不同他打趣,始終一本正經:“我趁人走了偷偷驗過了,那人確實不是周至。”
柳明修沒有太多意外,隻是沉吟了片刻,問道:“你覺得這個案件是怎麽樣的?”
薑鶴身上髒,即使很累也沒隨便坐下,柳明修看出他的疲倦,努了努嘴示意他坐,薑鶴索性也就不客氣了,坐下後還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隻是個江湖遊醫,斷案是你的事。”
柳明修仰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我猜想周至是察覺到了什麽,找了個替死鬼殺死後偽裝成打翻油燈走水燒死,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順水推舟擴大了火勢,將周府燒了個幹淨。”
“不無道理,那你接下來?”
“我想,請靈蜂山的人出山。”
“不可!”饒是薑鶴這般穩重的人都嚇地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你怎麽能往這上麵想?”
“事急從權,若想替沈家翻案勢必要走出這一步的。”
“靈蜂山雖說擅長追蹤術,但是你別忘了,你娘是靈蜂山的叛徒——”
“我知道!”柳明修不想提及往事,他的眼圈不由地紅了,平複了好一會才將心底洶湧的情緒壓了下去,“薑鶴,隻有靈蜂山的脂玉硝才能找到周至。”
薑鶴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落魄卻瘋狂的信陵,有些人就是這樣,因為有執念所以一生都在涉險,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
柳明修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還想再勸他:“靈蜂山與彌安族水火不容,你如果要去靈蜂山勢必會暴露身份,那無疑是引火燒身,想殺你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