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南潯沉默的跟在薑慕薇身後,停留在病房外,隔著門玻璃,看著裏麵的場景。
薑家母子三人,打開病**的小桌板開始吃飯。
薑母吃的很少。
薑慕薇給她盛湯,給弟弟夾排骨,等兩人都吃上了飯,她才自己開始動筷子,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飯。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見他時的那種仇恨。
薑慕迪拿出一個相冊,指著一張照片和她說著什麽,她看了一眼,立刻合上,作勢要打弟弟,薑母在旁邊說了句什麽,她似乎嗔怪的叫了一聲媽媽。
然後幾人就笑了起來。
病房裏的氛圍溫馨而寧靜。
其他床的病人也大多在吃飯,不過吃的都是盒飯,遠沒有他們吃的香甜。
他以為她媽媽的病痛會打倒她。
但她把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她在他身邊的時候,很少笑。
他原本以為她是一個很理智和成熟的人,即使還不到19歲。
沒想到,她在家人麵前,竟然是這副樣子嗎?撒嬌賣癡,嬉笑打鬧。
在瑞士的時候,她有時也會露出小女兒嬌羞的一麵,但是很少,有時候她仿佛在扮演一個角色,在進入一個遊戲,等遊戲結束了,她便抽身出來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見到完整的她,就被她驅逐出了她的世界。
可是看著那笑容,他竟然萬分想要融入她的世界,希望她能毫無芥蒂的對著自己撒嬌,對著自己笑……
洗碗她的眼中隻有自己,就好像在瑞士的時候……
可惜,她為什麽就不能原諒他?不能理解他?不能接受他的補償?
聶南潯晚上開車回了老宅,那樣母慈子孝的場景,應該是世間最平凡的存在吧,是不是每一戶人家的餐桌上都會出現呢?
聶家的傭人見到他回來,都很驚喜,忙跑去找老太天和聶夫人匯報。
“我父親呢?”他把車鑰匙丟給門衛,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