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除了坎坷愛情,上天贈予莫深諸多天分。
比如,他隻是有一段用左輪手槍自虐的經曆,如今便能憑手感清晰掌握槍膛狀態。
賈鬆躲得快,右手手臂中槍,血湧了一地,和破碎紅酒杯一起,融在肮髒的泥土裏。
下一瞬,他跌撞衝往宋歌方向,趕在莫深之前,用碎玻璃片壓在宋歌脖子上。
“放開她,你跑不了了,警察已經來了。”莫深舉著左輪,槍口對準賈鬆腦袋。
“跑不了我就拉她一起死,值了。”玻璃碴往下,宋歌脖子上的血涓涓往外流,浸濕了胸口,看起來妖冶慘惻。
賈鬆還在加重下壓力度,他臉上因失血而猙獰,望著莫深語氣陰森:“你行啊,左輪玩得這麽溜。莫深,咱們換個遊戲,我成全你們,讓你們死在一起。”
“你把槍放下。不然的話……”賈鬆拿著的那塊沾血玻璃,沿著往上,按在宋歌脖子邊的大動脈上。
“你想不想看人體噴泉表演?我讓你宋歌表演給你看。”他一手不停滴血,說狠話時眼睛也狠戾成深紅,活脫脫一條失控的瘋狗。
“嗚嗚……”宋歌對莫深搖頭,眼淚劃下。
小鎮天氣,變得快,此時太陽被烏雲遮住,天空下一片燥熱,連吹來的風也是潮濕黏膩的,讓人透不過氣。
宋歌怕疼,但賈鬆劃的兩下,她咬著棉布沒出聲。
如果莫深能直接殺了賈鬆,就算她死去也沒關係。
總之莫深不能再受傷害了,她欠他的太多,根本還不上。
莫深凝視他,暗淡日色在他臉上印出陰影,他想打傷賈鬆讓宋歌先離開。
外麵有宋濂和等著接應的警察。
但他沒做到。
他深深凝望她,左輪跌在地上,落地時天空烏雲後的閃電露臉,將他神色映成甘之如飴的妥協。
宋歌悲鳴,不停扭動手機和腿,把椅子弄得吱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