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蔓延室內，杜夜眼內蒙上層淺色叫人發寒的霧氣。
“淩公子，你的手，還不鬆？”
他話音淡淡，視線直逼淩霄峰握住宋歌的手。
手掌收緊，宋歌看著淩霄峰，手心全是他的溫度。
三人氣氛冷結，見淩霄峰麵色厲然，眉梢如劍，宋歌翻握住他的手，安慰之餘，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沒事了，謝謝你淩公子，你回去吧。”她話音有些虛弱。
“宋歌……”淩霄峰側臉訝然，眸底漫上沉痛，“你這樣喊我？”
撞入他脆弱眸色內，宋歌心底一怔。她不忍傷害他，卻深知若自己不做什麽，那心胸狹窄的杜夜一定會為難淩霄峰。
他待在暗色中，最擅暗算，淩霄峰必然比不過他的奸詐狡猾。
“淩公子還不走？我夫人確實與你有段舊情，但那都過去了。她早把你忘記，傾心於我，不用在這兒自取其辱了。”
繡有雲紋的繡袍由淩霄峰麵前劃過，杜夜將方才宋歌抽出來的手，捧在掌心中。
宋歌那細白修長的指節小巧玲瓏，睡在他手心中。
大手握住小手，瞧著尤為匹配，有種姻緣結締的永恒感，看著紮眼刺目。
淩霄峰看著那雙緊握的手，心胸寒涼，他嗓音堅硬：“杜宰相，未過門的妻子便稱夫人？這麽說，宋歌以前也是我的夫人。還未成婚，你們還未成婚！”
他咬著舌齒，與杜夜神態自若的模樣形成截然對比。
杜夜大拇指摩挲著宋歌的手背，翹著嘴角帶有親昵地把玩。
那雙向上的眼揚起，眼尾勾出漫不經心又刻意的語調：“淩公子趕得巧，第一個知道這消息，我與宋歌……”
他頓了頓，抬起眉睫，露出光華四溢又奸計得逞的眼：“半個月後成婚。我剛向皇上求來的。你來得巧，趕上我與宋歌分享這個好消息。”
“高興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