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覺得竹忪為了掩飾路癡症狀廢了大力氣,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埋著頭衝,好像就是為了向她們展示自己認識路,能不廢吹灰之力走出去。
結果在這破林子轉了三天,仍在原地踏步。
“好,我去看。”竹忪臉上表情淡淡,隻是聲音聽著是明顯的僵硬。
他腳尖輕點,長身向上,躍起於枝稍間,深黑衣袂揚起。
宋歌不合時宜地想起某個遠在數百裏外的人。
落地後,竹忪麵上寡淡,隻是告訴宋歌他知道該怎麽走了。
宋歌沒察覺他的異樣,與雲珠一起跟隨他身後,歎息終於能離開這破林子了。
終於繞過做了標記的樹,但宋歌一行人還在林子裏。
日色西垂,夕陽照在臉上暖暖的,宋歌精疲力竭,單手靠在樹幹上,對著竹忪的背影:“竹忪,休息一會兒,不能再走了,再走就廢了。”
他們的馬在一個深夜獨自逃竄,幾天來幾人隻能步行。
“夫人這林子有這麽大嗎,我怎麽覺得來的時候很快就穿過這林子了?”
雲珠隨意折了些巴掌大的葉子給宋歌扇風。
宋歌眼睛有些出神,悠悠思考:“我也有這種感覺。這林子不該這麽大的,總覺得好像哪裏出錯了。”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挪到竹忪的方向,他已經走到十幾米外,正彎腰撿樹枝,留著晚上生火用。
緘默背影被陽光割為明暗兩色,他在杜夜身邊時就是這樣,話少但做事多。
側過臉,扭扭脖子,把心底那份狐疑趕走,宋歌閉上眼輕歎:“可能因為咱們騎馬,林子還是那個林子,難不成能自己變大?”
*
不在邊疆,氣溫晝夜差別沒那麽明顯,圍著燃燒的火焰睡,夜幕的涼意已經全被趕走。
這幾天趕路太勞累,宋歌很快陷入夢鄉。
穿書以來,她經常做夢,大多數是噩夢,很嚇人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