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天光比冬季亮得早些。
漫漫長夜的黑被日光驅散,宋歌一夜未睡,終於看到天際亮了。
昨夜咬牙泡了半小時冷水浴,想著把自己弄生病就能拖延時間,不去拍婚紗照,不去結婚。
這方法著實有效,她從浴缸出來時整個人就頭暈眼花,找不到北,好不容易摸到**,結果身子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將她折磨得闔不上眼。
眼看著已經天亮,赫寒該進來了,她撐著眼皮,時刻準備,等赫寒一進來就開始表演,大吐苦水,把這場簡單的著涼渲染成重病。
宋歌盯著鍾表等啊等,等啊等,快等成了個“躺夫石”還沒聽見赫寒敲門。
怎麽可能,平時他早就帶早餐進來了,今兒怎麽掉鏈子呀!
眼皮沉重得如壓下了大石頭,宋歌挺不住了,她頭痛欲裂,緩緩閉上眼,在最後一點視野裏瞧見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簫秘書走進來,她後麵帶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那是……是醫生……
*
淡淡的消毒水味飄過鼻下,房間一片寂靜。
病**,宋歌忽的輕輕掀開一隻眼,探了探四周情景。
沒人!
她立馬睜開雙眼,坐起來,用櫃子上的水壺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潤嗓子。
她十分欣慰的瞧著高級病房裏幹淨整潔的陳設,昨夜牙齒打顫泡冷水的功夫真沒白費。
有腳步聲慢慢靠近,宋歌立馬聳下肩膀,半癱在**,做一副柔弱無力樣。
門打開,簫秘書瞧見她醒來,麵色著急,“宋小姐,你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宋歌耷拉眉眼,垂下眼角看她,一臉難受神色,單手捂著太陽穴,嗓音病氣脆弱:“我難受,我怎麽在醫院?我怎麽了?”
她很希望盡職盡責的簫小姐把她醒來的彷徨和病弱狀態好好向赫寒匯報。
這麽想著,宋歌的上半身還弱柳扶風的倒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