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低著腦袋,想用殘存在裙身的線頭拯救衣服,窸窣忙了半天沒救過來。
手腕忽的被一道力氣拉住。
“莫深!”
男人高大有力,把她甩進件休息室,順手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宋歌腳步沒站穩,跌在地板上,她明亮的桃花眼四處查看。
這休息室床很大,光線昏暗。
她聯想到什麽不好的場景,看著莫深隱在暗色中的臉和偉岸身材,聲音不由顫抖:“莫深你要幹什麽,別過來!”
兩手交織胸前作出防禦姿勢,宋歌警惕得要起身。
莫深這個大變態,她看錯他了!
“啪嗒”一聲,頭頂吊燈亮了,白光頃刻蔓延室內,刺痛著宋歌習於暗色的視網膜。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莫深已經背對自己站在打開的櫥櫃前,隨手勾了件白襯衫扔給她,“穿上。”
男人話音和麵色一般淡漠,長腿支著靠在櫥櫃上,身姿修長高大,像蒙了層霧氣的黑山,神秘貴氣。
宋歌慢吞吞放下護在身前的手,把地板上的襯衫勾過來。
白色襯衫料子輕柔舒服,不知什麽材質,大熱天套身上也涼爽輕快,一點不悶熱。
料子上有股淡淡的雪鬆香氣,如攀沿而上的藤蘿枳蔓纏繞圍住她。
站起身,宋歌整理好衣服,揪住襯衫下擺,嗓音執著:“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做助理。”
她要一個確切答複。
莫深撩過眼,看女人站在燈光下,眸內是無助與不確定,嘴角卻抿得倔強。
她是變化莫測的雲,不論以前或現在都能擾得他心智繚亂,聽人差遣。而她每次都張揚著笑臉,毫無留戀離開,驕縱任性,可惡得讓人想把她押進監獄。
回憶的脆弱一閃而過,莫深眼底翻湧起淺薄恨意與刻意的溫和。
邁步朝她走去,“我的助理很累,你確定?”
尾音上調,氣勢壓迫,宋歌站在原地,任他的影子覆過自己,“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