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提著四娘給的煤油燈,拖著處處酸痛的身體,往赫寒的小棚子挪去。
四周黑暗,隻有涼涼月光伴著一片寂靜。
她沒注意腳底,一個趔趄跌倒在地。煤油燈也翻滾著撞向石頭。
雙手撐地,想站起來,可忽然手背猛痛。
宋歌倒抽口氣,借著微弱的光,看清自己手上踩著雙運動鞋。
“宋歌,你不會滾,是不是?”赫寒一隻腳用力往下壓。
宋歌隻覺得手指骨欲碎,眼淚直往外飆。
“不,哥,哥我知道錯了。以前全是我的錯,請你給我機會。我向你和阿姨道歉,哥,原諒我哥……”
係統裏,宋歌的靈魂因主角而生,主角對她做的一切,都以成倍形式作用。赫寒現在恨意滔天,下腳毫不留力,落在宋歌身上堪比挖肉割骨之痛。
聽女孩這麽說,赫寒在微涼月光下深不見底的眼更加寒徹。
少年蹲下來,單手揀起宋歌手裏的煤油燈,聲色如瀝:“原諒?行啊,把你這張臉毀了給老子看,現在就來!”
赫寒一手箍住宋歌的後腦,一手將熾熱閃躍的煤油燈朝女孩三分少女,七分媚態,十分精致的臉上懟去。
這張臉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宋歌在現實世界每天跟嗬護大熊貓似的保養她的臉。不說打心底不願意,而且現在就算她犧牲自己,赫寒也不會原諒她。
雖然她處於下風、劣勢,但解決問題,要從根上來,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手上禁錮的女孩猛的朝後退去,赫寒見她像被捕的小獸樣垂死掙紮的樣子,眼底泛上一層幽冷瘮人的寒意。
“宋歌,我不管你玩什麽鬼把戲,再敢出現在我和我媽麵前,你就等著死!”
宋歌在赫寒眼裏是從小工於心計,顛倒是非,黑的能說成白色的心機女。她從未露過如此“小白兔”一麵。
但他看著,隻覺得偽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