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秘書那麽圓滑的人,如果是她想幫忙、或是更功利些想討好老板娘,沒理由一直默不吭聲,除非是別人授意。
所以,那個別人圖什麽呢?
她幽幽看過去。
男人破天荒地穿了身運動服,白衣灰褲,頭發也不似往日那般梳得一絲不苟,神情頗為放鬆,此刻還因為她的注視露出了幾分好奇,氣質跟平日有著明顯不同。
“怎麽了?”
“咳,沒什麽。我就是想說,這邊都有設備出租,你怎麽還自帶了?”虞弦隨意扯了個借口,別開眼去。
她才不會說自己在思考“你幹嘛要偷偷摸摸給我喂飯”“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這種羞恥的問題呢。
“老爺子主動出借,盛情難卻。”
顧嶼深清淺一笑,從身後鼓鼓囊囊的竿包裏拿出一根尺寸小巧的新魚竿給顧弈:“聽說你前天榮獲比賽第二名,這是太爺爺給你的獎勵。”
“謝謝爸爸和太爺爺!”顧弈一臉驚喜接過。
虞弦暗暗翻了個白眼。
昨天顧老爺子還在電話裏訓她,說她攛掇孩子請假出來玩,實屬不務正業,現在自己就出來做好人了?
“走吧。”
虞弦本來已經做好了今天的釣魚之行很無聊、自己隻是個麽得感情的工具人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今天的顧嶼深竟難得的健談,剛上車就開始教他們入門釣魚技巧。
比方說,判斷有沒有魚咬鉤、何時該提竿等新手最頭大的問題。
顧弈聽得津津有味,亮晶晶的目光幾乎沒從顧嶼深身上移開過。
午後陽光為男人身側鍍上一層金邊,原本稍顯冷硬的五官輪廓襯托得柔和不少,哪怕聲線平平,聽起來也莫名多了股暖意。
盡管顧嶼深講得通俗易懂,但,很可惜,虞弦壓根沒這方麵的天賦,聽幾句就困了。
觀光車穩穩行駛在路旁有限的樹蔭範圍內,帶起熏風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