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弦目光灼灼盯著先自己一步上樓的男人,然後,就發現對方拐了個彎,走向跟主臥反方向的右側走廊。
“你——”
顧嶼深回眸看她,平靜道:“你傷勢沒好,行動不方便,這幾天我睡客房。”
這是怕不小心磕碰到她的傷腳,影響恢複速度的意思。雖然不清楚這是他的真心話,亦或是借口,至少保全了她的顏麵。
不用立馬跟陌生男人同居一室,虞弦也暗暗鬆了口氣,愉快應下。
這可不是她要鳩占鵲巢,而是他這隻鵲自己讓給她的窩。
等了幾秒,沒從顧嶼深身上看出想要進主臥拿東西的意思,虞弦試探著說:“那,就晚安了?”
“晚安。”
哢噠一聲,主臥門從裏麵關上。
幾乎是同時,相似的細微聲響也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
虞弦慢吞吞走到梳妝台前,再次細細打量鏡中熟悉中帶點陌生的自己。
這具新皮囊說新也算不上新,五官底子跟她原本的模樣差不多,隻是她上輩子家境不好,沒餘錢保養,工作後又時常熬夜趕方案,妝後也就罷了,素顏的肌膚狀態卻是完全沒法跟有能力砸大把錢搞皮膚管理的原主比。
摸一把自己如今跟剝殼雞蛋似的臉蛋,她在感慨金錢魅力無窮、暢想未來的鹹魚養老生活之際,也有點小小憋屈。
顧嶼深之所以會主動提出分房睡,八成是因為那位刻骨銘心的白月光吧?
所以打心眼裏對她這麽個大美女沒興趣,從一開始就打算跟她相敬如冰、搞形婚?
嗬,男人!
想到自己名下的上億資產,以及裏麵占了近半的“聘禮”“嫁妝”,虞弦很快對這樁白撿的婚事心平氣和。
白月光就白月光吧,好歹得了大幾千萬的好處,換了別的尋常男人哪有這麽爽?
顧嶼深這人,把他當做新上司即可。能和平共處最好,不成她還可以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