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額前溫熱觸感時,虞弦還在發懵。
她下意識要後退,腰肢卻被緊緊攬住,不得動彈,難以分離。
“你——”
“對不起。”耳邊傳來男人低沉卻不含糊的聲音。
虞弦眨眨眼,困頓的思緒突然清明不少,警惕地眯起雙眼。
無端端幹嘛跟她道歉?
總不會是把她看成了別的什麽女人吧?
被狗血小說洗禮太多的虞弦瞬間腦補出一段標配劇情,比如說,男人因為今天來參加婚禮觸景生情,回憶起當年某個白月光,想到沒能跟對方步入婚姻殿堂,沒準年輕時還承諾過什麽,諸如此類。
她惡向膽邊生,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大力,硬生生將顧嶼深推開。
腦海中甚至莫名冒出個荒誕的念頭:如果哪天真正白月光歸來,可以二選一的話,不如把男人推出去,崽子留下?
“你醉了,趕緊洗洗睡吧。”她冷淡地說。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神色迷惑,平時高速運轉的大腦像是生了鏽,不太明白虞弦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但,當理智滯後時,直覺和本能往往會隨之上揚。
虞弦剛走開兩步,熟悉而讓人不自覺心跳加速的熱源重新貼了上來,雙手規規矩矩虛攏著腰肢,像個霸道又有禮的牢頭。
“抱歉,一直以來對你都很疏忽,連婚禮也是,讓你受委屈了……”
剛冒頭、還沒來得及加溫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虞弦挑眉,微微側頭看向鏡中身後的男人。
所以,那句“對不起”還真是跟她說的?而不是對臆想中的什麽人?
“喔,所以呢?”手附上顧嶼深手背,指尖無意識摩挲兩下。
似是因為得到回應,男人因為酒意有些濕潤迷蒙的雙眸更亮幾分,下巴埋在肩上柔軟的黑發中,不自覺蹭了蹭,跟崽子、乃至家裏貓咪撒嬌時的情狀竟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