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弦再次回想孫秘書的話,又拉出這幾天例行“匯報工作”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卻沒發現哪裏不妥。
像昨天,她告訴顧嶼深老爺子今天要回老家的事,對方也隻是一如既往地應下,甚至還主動解釋了幾句,這是老爺子每年的固定行程,除了見老友外還要回去祭拜長輩,雲雲。
如果顧嶼深想“謀殺”她,完全沒必要跟她廢話那麽多才對。
所以,大概隻是意外?
虞弦扶著額頭,將這隻充斥著暗黑色彩的土特產箱子推開,蔫蔫癱到沙發上,將剩餘的開箱工作交給康姨。
她實在不想看到更多類似“發黴豬腿”“暗黑罐頭”的東西了。
華服美飾沒有也就算了,就不能搞點陽間的葡萄酒、巧克力、甚至是曲奇餅幹嗎?
“這工作福利,其實也不是很好啊!”
錢不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收禮的體驗感真的……還不如送她一魚塘呢!
不過,出乎虞弦意料的是,其他箱子裏沒再出現這麽暗黑的東西。
雖然都是各種亂七八糟的食材,但畫風相對正常,如芝士、奶酪、鵝肝、鬆露、魚子醬、橄欖油等,產地遍及各大山區、河穀的酒類,米蘭咖啡,連巧克力都足足買了四五個國家的不同品牌,裏麵甚至還有好幾份正兒八經的進出口檢驗檢疫文件。
虞弦暗暗放鬆下來,重新審視這些東西,忽然覺得,裏麵個別品類有點眼熟。
不是曾經吃過見過那種眼熟,而是,顧嶼深出國前那天,她貌似是跟父子倆提過一嘴歐洲各國的特色土產,西班牙火腿也在其中。
她死死盯著那條大號豬腿,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所以,可能不是順帶捎的,是以為她喜歡才買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吐了個泡泡,就被強行按下去。
火腿也就罷了,醜歸醜,味道還是很值得期待的。可,腦子裏坑得多大才會以為她對鯡魚罐頭這種鬼東西感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