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生揮了揮手,隨口應了一句“不用客氣”。離開病房喊人。小護士也跟著趙醫生離開。
那句病人家屬當然是隨口亂說的,不然蘇子錚也不能進來病房。
夏楚兮低頭翻看著病曆本,假裝沒感受到那道灼熱到讓人心悸的視線,躲著君衡寒的視線,等著蘇子錚進來,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病曆本邊緣。
虛擬屏幕不斷彈出來提醒她完成任務,她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到,抿著嘴唇不願開口。
君衡寒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隻安安靜靜看著那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的女孩,眼裏蓄著幾分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暖意。
終於還是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捂在肚子上的手因為劇烈尖銳的痛意緩緩收緊,他麵上的神色絲毫不變,隻額頭的汗水滲出來,臉色煞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他甚至都沒有開口在她麵前喊一聲“疼”。
門外,趙醫生對那個靠在牆邊等待的青年轉述了夏楚兮的意思,蘇子錚驚訝了幾秒,禮貌道謝,心情特別不錯地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敲了門才走進病房。
夏楚兮聽到敲門聲立刻轉頭,蘇子錚走進來,看了那個明顯鬆了一口氣的女孩一眼,對英俊成熟卻難得蒼白虛弱的男人笑了笑,輕聲道,“君衡寒,好久不見。”
蘇子錚的眼神也好,笑容也罷,都沒有表露出半分敵意。
就算如此,君衡寒都感受到了無盡的寒意,心裏就像被挖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地吹著,從心髒透出來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京都最頂尖的四個世家大族蘇家夏家周家即墨家,關係一直都無比緊密。
而那三家和夏楚兮同一輩分的都是男孩,周家,即墨家的男孩都是跟在女孩身邊充當著護花使者的角色,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然而在君衡寒看來,周家和即墨家的男孩加起來,都沒有蘇子錚一個人對他的威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