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蘇曼讓翟藺城坐在床沿邊上,她低頭找藥膏的同時說道:“把衣服脫了,上藥方便一些。你需不需要去醫院……”
誰能告訴她,不過就是一個扭頭的時間,翟藺城的手那麽快嗎?上衣脫掉了,暴露出他精壯的身材,讓蘇曼都遲鈍了十幾秒鍾。
翟藺城不解地抬眸看她,“怎麽了?”
雖然說讓脫衣服的是她,但他動作之快讓蘇曼毫無防備!蘇曼捂著嘴唇裝模作樣地咳了兩下,盡量忽略掉脫衣有肉的身材,“哦,沒什麽,上藥吧。”
畢竟上過好幾次了,她的動作還挺熟練,隻是看著麵積進一步擴大的淤青,她不自知地蹙緊了眉心,“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說著蘇曼就要走,翟藺城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他神情之間的愉悅讓蘇曼搞不懂。
受傷了這麽開心的嗎?
“沒事,傷得不重,上藥就行。”說著翟藺城將棉簽重新塞回蘇曼手裏,他身體往斜後方靠去,後背倚到枕頭上,輕聲說道:“這些傷如果放到以前,我不會處理。我身上的淤青很快就會消掉,無所謂浪費時間。現在可能年紀大了,淤青消散的速度慢了很多。”
翟藺城很少會說這麽長一段話,哪怕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將別人的故事,但是蘇曼的心頭仍舊不自控地狠狠一疼。
她對翟三叔的事情知之甚少,畢竟不是同一輩的人,而她又年少出國,等回來時聽的最多的就隻剩下三叔的風光事跡了。
“我知道你小時候還和翟梓穆住過狗屋,你的人生體驗很充實啊。”蘇曼說不出口同情的話,也知道翟藺城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同情。
人一旦強大起來,這些過往可以當成笑料也可以當成談資,但是萬萬不能當成把柄。
翟藺城悶笑一聲,“其實還好,甚至可以說——那個時候就連狗屋都比我住的房間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