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齊元娘強硬地給出三個選擇,“和離,過繼,還是兼祧,你選一個吧!”
選頭一個等於徹底同妻兒斷了聯係以後再也別想看到她和孩子,第二個看得到人名分上卻變得互不相幹,甚至還要避嫌;最後一個名分上雖有變化卻沒有完全斷開,能光明正大的見元娘和孩子,關心他們。
沈寄沉默不語,還用選嗎?正如齊元娘了解他一樣他也了解妻子,元娘雖然是被他用齊家做借口勸回來的,但她心裏肯定沒有那麽快放下,她難過,失望,甚至痛恨自己,也一定是夾雜著割舍不下的情愛。
隻要她肯留下,他就有機會將人哄回來,他們之間許多年日夜相伴溫存的感情,還有共同孕育的兩個孩子,她知道自己待她的心,從未變過。
隻要事後齊家不倒,放了阮羨福歸家另嫁就是,不會影響到他同元娘的夫妻情誼的,沈宿這樣告訴自己。
想明白了,就沒必要再拖延,沈宿不是優柔寡斷之人,起身來到齊元娘跟前,眼中帶著壓抑的風暴,咬牙作了個長揖,扯了扯嘴角道,“大嫂。”咱們來日方長。
齊元娘不避不閃地直視著前夫,生受了他這一禮,有些解氣,有些悵然,男人同女人看待情愛的心,太不一樣了。
她感覺得到沈宿說愛她的話不是作假,可是偏偏突然之間就多了一個人,她不甘心極了,心裏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夫妻恩愛六載,竟像是一場夢,他的愛,也隻是在所有女人裏更愛她,而已。
“小叔請起。”罷了,就緣盡於此,齊家若真會出事,那她以後更要好好經營嫁妝讓田鋪多產出息,守好大房的一畝三分地,照拂娘家,教育兒女,當好這個寡婦就是。
娘家若平安無事,再談和離不遲。
沈太太看出兩人還有感情,心下不忍,又無從勸起,自家這個二兒子向來主意大的很,做些什麽她和丈夫也搞不懂,勸又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