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兩個字,刺激到了皇上的敏感神經,趕緊嚴肅表清白,“梓潼當知道,朕自同你互許了心意,可就沒多看過別人一眼了。”
“年少時也絕不是風流,隻是認錯了自己的心意,咱倆的恩愛才晚來了幾年。”
年輕時候故意和皇後別苗頭,著實幹了不少蠢事,說好聽點叫年輕氣盛,說難聽點、總之就是悔不當初。
反正他盡力瞞著,瞞過一輩子也就不是欺騙了,錯不錯的,到了閻王跟前再論吧!
皇後正沉浸在“我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中,聽他這樣上綱上線的一說,先是為丈夫直白的話不好意思了一瞬,接著立刻就被壓在心上隱秘角落的不安刺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皇上這幾個月的行為舉止,讓她常常覺得困惑不已,又說不上來具體哪裏有問題。
她觀察了許久,可以肯定的是,皇上沒有背著她納新人,也不像是要廢太子的意思,那他對她偶爾不經意流露出的愧疚是因為什麽?
娘家?她娘家無人擔領要職,也沒聽說人作奸犯科,且以皇上對她的情意,隻要娘家不是造反,就都有餘地可置喙。
“皇上緊張什麽,臣妾在您眼裏就是個小肚雞腸喜歡翻舊賬的不成?”
皇後微微一笑,實在想不出來,就不想了,可能是她誤會了,剛剛,也隻是皇上怕她生氣罷了。
“當然不是!朕的梓潼最是大方持重了,說起邵兒的婚事,梓潼還沒說,你是如何想的?”
皇後放下手上的果碟,起身在一旁的水盆裏洗了洗手,又坐了回去,這才慢慢道,“臣妾沒什麽想法,左不過就是那幾家,又不能從旁的人家挑,隻要皇上瞧著合適,邵兒又願意就好。”
她說著覺得有點惋惜,那樣挑選出來的妻子,夫妻之間大概很難和樂,就像她和當初的皇上,人未必不好,隻是一想著婚事完全是屈於利益才有的,感受上總覺得桎梏,放不開,交不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