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善的態度沒有變化,兩人神情放鬆下來。
蕭善自然察覺到了,隻是她沒有說話,說什麽也都不合適,安慰?要是人自個兒並不覺得矮人一頭,那麽自己出口的話,在對方看來或許就成了奚落。
她們的不自在興許隻是因為,佃農普遍被歧視這種不公平的現象,而不是本身覺得佃農就比的人低賤。
畢竟,本朝禁止將人劃入賤籍,哪怕是作為奴仆,也是良民,佃農自然也是如此。
佃農身份上比官奴能強一點,隻是同樣依附主家生活。
不離開,他們離開後沒辦法養活家小,因為佃農基本上都是沒有土地,或者土地很少的人,再個主家也不會輕易允許他們離開。
蕭善想了想問道,“你們兩是打算一直在侯府做工,還是想跟著學點本事,以後出去了靠手藝過活?”
“我想做侯府的管事!出去了,沒有靠山,日子也難過的。”年齡大些的柳蘭率先開口,神情帶著點羞赧。
年紀小些的竹月鄭重地瞅了蕭善一眼,認真說道,“姐姐,我想學好本事出去賺錢,一家子贖了身,再送我弟弟去上學,哪怕能考上個秀才,日子也要好過許多。”
見她沒有笑話的意思,竹月一鼓作氣地說道,“要是能考個舉人進士,就能改換門庭了!”
兩人這幾天聽得最多的就是蕭善的事跡,知道她很樂意幫扶一些小丫鬟。
這會兒正巧沒人,就來試探一下她的態度。
蕭善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好與不好,該不該的話。
她從來不吝嗇拉別人一把,隻是自己就快離開了,沒有時間教她們了。
又沒法兒明著推拒,畢竟她們肯定也打聽過了,自己的契約還有一個來月才到時間。
蕭善先看著柳蘭道,“你是想努力努力在廚房有一席之地呢,還是想去園子裏侍弄花草,又或者是想近身伺候主子,先說好,最後這個,我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