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心裏歎了歎，要是孫女品性才貌極為出挑還好，自己也不是不能開口勸一勸女兒，偏她自個兒也不爭氣。
三娘子出了壽和院即刻吩咐丫鬟去找蕭善，自己則回房等著。
“三娘子。”蕭善一來照舊先行禮。
“你快來瞧瞧，都要帶什麽顏色。”書桌靠牆的一側擺了個雕刻精致的黃花梨木架子，上麵放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罐子，三娘子正一個個摸過去。
“不用帶什麽顏色。”素描是以單色線條，運用物體和周圍環境的明暗關係來作畫，本來就不用上色。
先前是三娘子執意要上色，她被磨的沒辦法才改成了手繪糊弄對方，但是三娘子給陸家姑娘看得本就是素描像，要交的也是素描小像。
“可是我同陸家姐姐許諾了她的必是獨一份的，有顏色的……”
蕭善……
可算知道了什麽叫外行看熱鬧，蕭善知道她執拗起來根本說不通，又兼之牛皮已經吹出去了，大概率是不會改的。
想了想斟酌著問道，“三娘子可看過吳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
三娘子愣了一下，有些心虛，“約摸是看過的，隻是不大記得了。”
蕭善頓時心累，既然老夫人已經知道了，不如直接讓她定奪吧。
三娘子猶豫了下，終是同意了，讓她蹴鞠捶丸不在話下，品酒點茶也算精通，然而筆墨上，實在沒多少天分。
壽和院裏，老夫人讓人去孫兒院裏抬了張寬大的書桌過來，院子裏太曬，因此放到了東麵臨水的倒座抱廈。
蕭善同三娘子過來時，不算太大的抱廈裏擠了七八個人，唯一的真空地帶就是那張桌子了。
“三娘見過祖母，大伯父，大姑姑……”
“小人給各位主子請安……”
“起來吧。”大老爺發了話，其他人沒有言語，蕭善聽話地直起腰神色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