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是誰?齊侯府孫輩裏頭一個出生的孩子,精雕細琢的教養,千嬌萬寵的長大,本身是個鍾靈毓秀的貴女。
十七歲那年嫁了河東一世家嫡次子為妻,婚後得丈夫愛重,公婆稱讚,又沒有妯娌爭執,(嫡長子去世了)日子過得很是舒心來著。
哪怕是多年未孕那會子,婆家也沒有甩臉子,說什麽難聽話。
可眼前瘦脫了相的愁容婦人同記憶中明豔端莊的女孩兒比起來,差距也太大了一點,實難讓人認作是一人。
齊元娘,蕭善是見過的,她得了府上吩咐還教過這位姑娘廚藝,相處過不少日子,成親那天早上的婚宴還是她掌勺來著。
是以,齊元娘成婚那天,蕭善也掉了不少眼淚,這會更是跟著懸心。
“這,怎麽了這是?”大夫人望著女兒受盡磋磨的苦澀麵容,哽咽難言,女兒這幅尊容回娘家,必是在夫家受盡了委屈!
至於是夫家出事她被連累,還是夫家吃了熊心豹子膽故意欺負她,還要仔細問過才知道。
先前丫鬟來稟,她隻是奇怪女兒怎麽這時候回來了,都到歇息的時辰了。
見了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大夫人吩咐蕭善帶人做些軟和的吃食送去她院子,又同老夫人請示,“母親,我先帶元娘和孩子下去拾掇拾掇,一會兒再來給您請安。”
方才還嘈雜一片的熱鬧全沒了,都盯著被婆子攙扶著的齊元娘看,鬥笠之下是何模樣也不是人人都瞧見了,但隻看她瘦脫了的身形和身上陳舊無光的衣料,就知道有問題。
老夫人應下,讓大夥兒散了,自己扶著周嬤嬤的手起了身,走了。
留下幾個做粗活的丫鬟婆子在收拾地上的殘局,待人走完了,也議論開了。
“你們說大姑娘這是怎麽了?身上穿的料子還不如府裏得臉的下人穿的,難不成夫家一夜之間落敗了?”